近五日没见到那人,独自对影酌酒的滋味少了份激昂的豪情,昔日可以和明月竹林柳絮对酒的兴致竟如流水般一去不复返。今夜瞧着月光下的柳影及点点月光,心情竟怔忡恍惚的可以,不觉悬念于那人的安危。那匹马的主人会是谁?
那天午后的阳光惨淡,迷朦的光线似乎被一匹布疋隔开后流泻出的微光。久未上酒肆的我们正对坐饮酒淡古论今,和往昔一人的缄默相互迳庭。酒肆外,微风卷动黄沙成一幕苍茫景致。更远处依然人头窜动,褴褛避难者绵延几十哩。听消息传来,似乎连赵地也不保了,此地呢?我的心激荡的紧,是靠近动手时间了。
咯得、咯得……从老远出十数哩外,我听到阵阵急遽马蹄赶赴声划破微风悉索。我们对望一眼,知道来者非等闲之辈。莫非?莫非是与姓秦那小子有关?
未几,马嘶声响在屋肆外,来人竟勒鞍停驻门外。酒肆内喧杂声瞬间悄然,似铮铮琮琮的琴声蓦地戛然而止,任人忖测未完的曲调。马嘶声停后,两个公差模样的人大步跨进酒铺,神情带着扑扑风尘的疲惫,而双目却奕奕有神,是办公的。
他们环顾四周,目光停留我们这一酒桌,神情有欣慰之色。两人大步急遽地迈前,黑色布靴腰际宝剑及发际装束使两人看起来有凛然的威严。仆人如此,主人想必更赫赫有名或别有来头。
我们稍用眼梢扫视二人,便继续对饮,那人曾说唯酒能抵御岁月寒风,故此两位不速之客又岂能抵得上酒的魅惑?
不知是我们的坦然抑或是酒肆瞪瞥着他们的人多,他们行至酒桌前,那股凛然气势竟蓦地化成满脸笑靥,堆在经年累月紧绷的脸庞。他们脸上刻意的笑极不谐和。
“侠士,咱们主人有请。”显然,他们是冲着那人而来。
他依然神定气闲的喝酒,我本欲豁然而立喝指那两人,不过瞧着我兄弟不为所动的镇静才勉强按捺着欲爆的脾性。我察觉气氛在极短的时间内僵成一条紧绷的琴弦,一触即不可收拾。
我兄弟蓦地抬起首,眼睛两道光线向我射来说:“兄弟,请先保重,数日后有缘再见。”话未说完,竟起身飘然不见,只听到他对那两人说:“二位,我先找你们主人去了,有劳。”声音传来,人竟已在数十步之外,身手之矫健可说罕见,我有股破门而出随之背后一比身手的冲动。
月亮跃上树梢,枝桠在夜间凉风悉悉索索地抖动,把地上细碎的月光舞动得似湖上粼粼波光。我竟在不经意间想起故乡的湖水、那间亲情温馨洋溢的茅舍及和平岁月里的故乡底事与万里河山。
战事一起,所有事物却像梦与水泡般一触即破,似一觉醒来即美梦成空。然而家破后的数番流离际遇却使我得以锻炼及益发沉静,只等时机一到即把整个身躯捐献于这片大陆,这片锦绣河山,这片我魂牵梦系的故土。
一阵凉风刮过丛林,我觉得我的心脏身躯和灵魂正熊熊地燃烧。











0 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