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香中的跫音（十五）

蓦地殷文飞听到祖父趿这木屐从屋后卧房走出来的声音，祖父看到他在夜中静静伫立庭院时，脸上掠过一丝诡异：“阿文仔，夜了，怎么不睡跑出来庭院站着，小心着凉了。”

“阿公，你呢，怎么突然间来庭院，阿公你也该去睡了，明天你还要早起晨运呵。”

“没有啦，阿公只是想闻昙花的花香啦！”祖父深深地吸了口气：“你闻闻看，有没有嗅到昙花花香？这种花香很难闻到的，即清淡，又悠远，恰像个深藏不露、韬光养晦的隐士……”

经祖父一提，殷文飞倒发觉自己正沉溺于昙花的一片淡淡而悠远的花香之中。

祖父缓步踱到昙花灌树中，然后蹲下来细细的端详着迎着晚风轻轻地绽放的昙花。

花圃中的四棵昙花有两棵开了四朵手掌大的昙花，素白色的花连在叶茎中，似乎是个与世无争、不食人间烟火的纯朴少女散发着淡淡的思念，那么地令人怜惜和痴迷。

祖父缓缓地站起来，发觉庭院青苔铺着的地上满是月光的投影，树叶的影子影影绰绰的在微风中款款摆动，如从古典画越框而出的一幅摇曳山水。祖父抬起头望着明月，略有所思地说：“噢，又近月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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