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着祖父夹杂着粗语的怒吼,殷文飞的欢愉、自信和自尊瞬间消逝无踪,就似那呼啸而过的风一样悄然无影。取而代之的是失望、愤怒和强烈的被污辱感,他不明白为何接受奖学金就是一种耻辱。
难道出国学习先进知识是件可耻的事?殷文飞至今对此事仍耿耿于怀。
后来,日子就在啃书、搞活动和准备考试中悄悄溜走,在理想和亲情之中,殷文飞选择了后者;不是因为祖父的怒吼,只为了想呆在自己出生的土地上守着自己的父母,不想让父母因思念海外的自己而饱受煎熬。
然而他却没想到自己始终负笈他州,有时甚至半年才归家一次。
“不会吧。”殷文飞淡淡地回答,心中却念念不忘地惦记着那已经在自己日子中褪隐而去的梦盈的温柔背影。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殷文飞心头掠过这中学时代课本中的句子,细细咀嚼,即伤情、又伤怀。
回到家里,又和父母坐在庭院石椅上闲聊。等到月亮跃过树梢,繁星满天,父母进房安寝后,殷文飞才缓步踱回房间。
坐立书桌摊开讲义,心情却是异常紊乱,只听到窗外虫鸣唧唧和远处河塘和咯咯蛙唱,总是不能静下心来读书。
他索性把书合上,熄了桌灯,推门走出去,不知不觉又踱到庭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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