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拍好的照片放在电脑上看时,发觉你真的老了,脸上皱纹多了,头发也看得出是稀了。
那头黑发曾是你年轻时最重视最在意的啊。
玲问我不懂你今晚过得会不会开心,知父莫如子,我跟她说一定会的。
不像多数人一样,帮家人庆祝生日在我们家不是一个传统的节目;我们小时候能吃得饱已经是件不错的事了,那里会想到庆祝生日这回事。
但是我记忆中的童年,无论怎样,每年十二月我生日那天你都会帮我庆祝生日。
手头没那么紧的时候,就让我多邀请几个表兄弟一起庆祝,手头紧时,你就会驾摩托载我带蛋糕店买一块小蛋糕回家吃。
你总是不会忘记。
刚才在家里帮你庆祝六十大寿的晚餐时,我和妹妹聊起了那时你载我到诊所看她刚出生的情景。

一切好像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我还是坐在摩托后面,小小的双手环着你的腰,经过了几条长长的路,然后走上长长的楼梯看刚出生的妹妹。
而你手头上抱着的已经是你的孙女了,年华已经悄悄老去。
过去的七年,我们总是聚少离多,一年之中看到你和妈的日子不会超过三十天。那时每次我乘坐长途巴士回家,看着漆黑一片的窗外,我会一直数着:一个月或两个月回一次,一次两天半,一年13到25天,十年的话最多130到250天。
而人生有多少个十年?
你过来新加坡后,虽然你还是需要在哥哥妹妹和我们家来回跑,不过我们总算可以比较常见面。我喜欢看到你坐在客厅看电视节目,跟妈妈闲聊的情景。
这是很多年前只能梦想的事。
虽然知道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但是我总是希望时间能就此停格,就继续让你身体处于现在这样的状况,然后陪我们一起老去,一起离开。
其实在你今天的生日应该多说一些开心的话,但是坐下来时心情却不知不觉地沉重。
刚才唱生日歌时已经唱过了,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爸,祝你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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