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31日 星期日

水土不服


从悉尼回来已经五天了,但是身体还是不能适应这里的环境。

不懂是因为气候还是其他原因,身体还是非常疲惫,每晚睡足八九个钟头都于事无补。

而且也由于未知的原因,身体不同部位总是莫名其妙地痒以及起红疹。

特别是晚上时分,突然间痒,然后又突然间消失。

昨晚还突然间喉咙痛,鼻子不舒服。

睡了整整九个钟头后,早上时情况比较好转,下午时分又开始作怪了。

一切很像从新加坡回去槟城时的样子:累,觉不舒服。

难道是身体在暗示自己,这残破的身子比较适合悉尼的天气?

在悉尼,几乎每天都在外四处走动,都没有像在这里这么累。

看看接下来几天怎么样,不然就要考虑搬到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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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

爸爸才在家几天,就发现了你很多恶行,其中一个就是对妈妈凶。

每次你不喝奶,妈妈骂你时,你就很凶地骂回妈妈。

你骂妈妈时是很大声地“嘿”的,有几次“嘿”了一次还不够,还会有第二次。

你把手放进嘴巴时,妈妈说要“beat beat”时你也是一样凶。

而且很多次,本来你是正坐在mini cooper或坐在床上自己玩的,但是一看到妈妈出现,就故意把手放在嘴里。

你故意激怒妈妈,然后当妈妈做要打你的样子或骂你时,你就对妈妈凶了起来。

看来才两个月,你就变得野蛮起来了。

妈妈也不知你的坏蛋和顽皮是从那里学来的,看来你是无师自通哦。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爸爸要好好地看好你了。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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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30日 星期六

悉尼犹太人博物馆(Sydney Jewish Musuem)


几年前在慕尼黑待留一个星期,居然与犹太人屠杀博物馆擦肩而过。

所以离开悉尼前几天,重新翻读介绍悉尼的书本,发现了这所犹太人博物馆后,就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去。

结果及时在临走前一天踏上了这间博物馆。

妻子听到大叔说要到红灯区的King Cross火车站下车时,还问大叔是不是另有目的。

看来平时表现不好的大叔给妻子一个错觉,就是想在离开之前在红灯区浮沉一天,作临别秋波。

抵达博物馆门前时,大叔站在那里按了第一个快门后,保安人员从里面冲出来说这里不准拍照的。

和华府屠杀博物馆一样,和屠杀有关的博物馆总是不让人拍照。

这样也好,不然大叔可能呆在那里半天也看不完。

里面的工作人员都非常友善,大叔买票时她们要大叔先下去最底楼观看约十五分钟的介绍短片。

然后再上来一楼看犹太人的历史及文化展;二楼和三楼则是关于世界第二次大战时犹太人被屠杀的历史。

大叔看完底楼的电影走上来一楼看犹太人历史文化展时,一位女士走过来,然后跟大叔讲解了关于犹太人的文化。

后来大叔跟她聊了起来,原来她是当年二战集中营的幸存者。

上到二楼后,大叔的心情开始沉重了起来。

其实这是段中学后读过的历史,不过当时的课本没写得那么仔细和深入,当然那时读书时年少无知的大叔感受也没有那么深。

希特勒在一战后德国陷入经济衰退时上台;上台后他把所有国内经济衰退的矛头都指向犹太人。

然后希特勒就制订了很多策略,逐渐地把犹太人逐出了国内主要的专业;犹太人不准当医生、律师等专业人士。

犹太人不可以跟非犹太人结婚;犹太人出生证身份证护照内必须盖有犹太人字样;课本内容谴责犹太人灌输反犹太人主义(anti-Semiticism)。。。

一直到设立犹太人区(ghetto),然后集中营。

在集中营内,年轻可以干活的和年老年幼者分开;可以干活的就去出卖廉价劳力发展德国经济,没有利用价值的就送去屠杀。

屠杀刚开始时还是以枪决来进行,后来二战战况越来越激烈,枪决不符合经济效率,就改成用毒气。

毒气可以比较快速地解决掉所谓没有价值的犹太人,每天可以干掉更多人;历史上最著名的毒气集中营非奥斯维辛(Auschwitz)这地方莫属。

那是人类史上最惨无人道的污点。

不过屠杀犹太人只是希特勒这凶手而已吗?

大叔本来也是以为凶手只是属于希特勒和他的纳粹党(Nazi)的杰作的。

其实还有帮凶。

帮凶就是当初袖手旁观的邻国和以后所谓的联军(美国英国等)。

当希特勒开始执行反犹太人行动时,美国纽约时报都有报导希特勒的所作所为,不过多数人都袖手旁观,干我何事嘛。

也有人幸灾乐祸。

大叔在博物馆时那位集中营幸存女士不时走过来和大叔聊天,后来聊起了马来西亚,她问大叔马来西亚政府是否只是不准国民拜访以色列。

大叔和他证实了这点;她问大叔为什么,大叔说和宗教有关吧。

临走前大叔买了本她介绍大叔看的书,她在博物馆很努力地帮大叔找一本由Martin Gilbert写的犹太人大屠杀历史,但是已经卖光了。

路途中遇见好人是件令人感激感动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大叔在看犹太人历史时却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大马国内华人的遭遇和早期希特勒上台时不是一样吗?

或许是大叔自己想太多。

离开悉尼犹太人博物馆,有一句由德国牧師马丁.尼莫拉(Martin Niemoller)所说的名句总是在大叔脑海中萦绕:

起初他们(德国纳粹党)追杀共产主义者,First they came for the Communists,
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我不说话;I didn't speak out because I wasn't a communist.

接著他们追杀犹太人,Then they came for the Jews,
我不是犹太人,我不说话;I didn't speak out because I wasn't a Jew.

后來他们追杀工会成员,Then they came for the trade unionists,
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我继续不说话;and I didn't speak up because I wasn't a trade unionist.

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Then they came for the Catholics,
我不是天主教徒,我还是不说话;and I didn't speak out because I was a Protestant

最后,他们奔向我來,When they came for me,
到了那时候再也沒有人站起來為我说话了。and by that time there was no one left to speak up for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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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

你这几天还是继续不要和爸爸和好。

爸爸靠近你时,你总是会发出不开心的声音。

最让爸爸受不了的是那种“滚开啦,滚远点啦”的声音。

爸爸跑步时,你还是只站在远远旁观,如果祖母妈妈一离开,你就会发出害怕的声音。

然后逃离现场。

爸爸和妈妈在书房的时候,如果你驾mini cooper进来书房,就会跑去妈妈那边。

然后躲在妈妈那边偷看爸爸;以前每次你进来书房,总是会找爸爸玩的。

看来爸爸在你的记忆里已经俨然是个陌生人了。

九个月的记忆在两个月之内消除得荡然无存。

但是爸爸情愿相信你是生爸爸的气,因为什么都没跟你说就离开了你两个月。

离开后再回来和你和好,恩恩已经不要接受了。

爸爸除了继续努力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了。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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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29日 星期五

运气。坏天气


出外行走时,最怕遇到坏天气。

坏天气的定义因人而异,但是多数人最怕遇到下雨或冰雹风暴吧。

就像过来悉尼五天短途旅行的朋友,从悉尼市中心搭了两个小时的火车到了蓝山后,却遇见了一整天的雨。

雨天时,山中就起雾,整座山都罩在雾里,能见度不及一百米。

在雨天浓雾中,山上著名的三姐妹山都躲在雾中了。

站在著名的回音谷瞭望台上,看到的只是雾、雾,雾!

为了不让朋友乘兴而来,败兴而回,就带朋友走山路过木桥,去近距离看三姐妹山的大姐。

由于下雨的关系,湿漉漉的山路其实不好走。

而且雨天的山温度比平时还要低几度,本来已经是寒冷的山在雨天时更加地冷。

自己穿了三件衣服还不觉得冷,只穿两件单薄衣服的朋友就冷得发抖。

结果那天我们很早就回去火车站等下山的火车。

三次上山,两次都是晴天;本来以为晴天是理所当然的事,那里知道其实不然。

我们乘搭的游览巴士司机告诉我们他记得有一次也是山上大雾时载一对非洲来的旅客。

当他们在回音谷上车他向他们对于恶劣天气感到歉意时,那对乘客向他说,嘿,老兄,你在说什么啊,这是我们所看到的最棒的天气!

看来坏天气的定义因人而异。

如此说来,运气的好坏也一样的因人而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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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最后的逍遥盛宴


看到你的日子因结婚后变得这么压力,很多时候你坐在我面前准备考试时,我会想,如果我没陷害你,在你这么年轻时就把你拉上红地毯,你现在的日子应该会过得特别轻松写意吧。

在一起这么久,我知道的,很多事情你总是迁就我,要我做决定。

但是往往我做的决定总是带给你很多麻烦、不便和压力。

而每次看到你默默承受着那种苦时,我才知道我又做错了;而很多时候就算是回首或补救时,那种痛那种苦却已经发生在你身上了。

偶尔我会想,如果我们现在还没踏上红地毯,至少你的日子还会依然逍遥自在吧。

你在很年轻的时候就五湖四海地走,我们第一次搭乘飞机去南韩时,却已经是你第几次踏上南韩那片土地了。

我们那时还不怕人多的地方,所以那次选择了秋天;那是我第一次从书本之外知道原来秋天是那么美丽的季节。

但是我更知道如果身边少了你,就算秋天多么美,那始终是幅单调的图腾而已。

在我心里始终觉得和你相比,秋天的美只不过是属于视觉上的美而已;而你,是属于心灵层次上的美。

那次我们上山时,山间居然下了阵间歇雨,你撑起伞,我们跑到山上寺庙去避雨。

秋天雨中的山上居然有很多人在虔诚地念经祷告,我牵着你的手悄悄地掩门走到回廊。

掩门走到回廊那一刻,我在心里祈愿着自己至少在这有限的一生能让你健康幸福快乐。

那一年,我们还属于自由无牵无挂的单身,而你在不久之前才从澳洲的凯恩斯(Cairns)乘坐热气球回来。

我还记得有一阵子你一直跟我说下辈子要做个无牵无挂的空气,在天空中四处飘荡。

而我这凡夫俗子却突然间贸贸然地羁绊住了你;你是否会因失去热爱的自由而后悔?

毕竟你是属于热爱自由的射手座,而我只是个只懂得守土的摩羯座。

记得吗,走到寺庙回廊后不久雨就停了,我们慢慢沿着山路走到山下的路途中看了满山缤纷的枫叶和落叶。

那场秋天的山为我们而设的美丽盛宴至今还一直历历在目。

隔年山中春天还完全过尽我们就结婚了,而那年秋天也是你最后拥有自由逍遥的一次。

我不敢问你,不过我想你会非常怀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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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28日 星期四

爸爸继续努力


恩恩,

爸爸明天才回去工作,今天就尽量让你习惯有爸爸的日子。

对于你这样年纪的孩子,爸爸离家出走两个月后两个月回来,对于你来说爸爸的突然出现应该是个很突然的事吧。

爸爸觉得你现在小小脑袋里还是在想着,这个黑黑的大叔是谁啊?

为什么祖父祖母和妈妈还会对他这么好,还让他在我们家住呢?

今天清早起床,你也起身了,爸爸要抱你,你就转身背对着爸爸。

后来祖母说爸爸要出去“gai gai”了,你才转过身很勉强地伸出手让爸爸抱你。

爸爸为了不食言,就抱了你到楼下去,去看风景和小鸟。

但是只是听到鸟啭声,半只鸟也没看到。

上了楼后,爸爸帮你拍照时,你以一种很好奇地表情端详着爸爸,一定在想这位黑黑的大叔为什么拿着一个黑黑的东西对着我啊。

爸爸今天有空就打开电脑,让你看电脑我们一家三口的墙纸,教你那位是爸爸,那位是妈妈,那位是恩恩。

爸爸每次教你一遍,你就笑一次。

然后转头看爸爸一次,过后苦笑,接着发出类似“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这个人居然是我爸爸”的声音。

中午爸爸故意在跑步机上跑步,两个多月前爸爸没离开家前每次在跑步机上跑步时,你就会驾着mini cooper走过来旁边看爸爸跑步。

今天你坐在mini cooper上站在远远看,用完午餐后的祖父祖母走去厨房时,你望着跑步机以及爸爸,居然发出害怕的声音。

然后很快地跑去厨房。

下午爸爸和你在房里训练你爬,你发出求救的声音时,爸爸依然没伸出援手,结果你望着爸爸面前哭了起来。

爸爸心里想可能你心里想,这位大叔到底是什么东西嘛,人家不想学爬他竟然这么好事。

傍晚你睡醒时爸爸走进房时,你看到爸爸,突然出现了看见陌生人的表情。

你先是瞪着爸爸看,然后发出一种“嘿,你是谁,快点滚出我房间”的声音。

爸爸受不了,跟祖母说,看来爸爸还是出去的好。

祖母转身跟你说,恩恩,这是你爸爸啊。

爸爸还记得两个月前你是挺黏爸爸的,才不过两个月光景,爸爸在你的记忆中居然褪色了。

接下来的日子,爸爸还会继续努力,希望下个礼拜后,虽然不能唤醒你的记忆,不过你至少会开始习惯有爸爸的日子。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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